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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94 和 G524

伴着细细的秋雨,一行人拖着行李,告别了暑假,告别了嵩阳书院,再次回到燕园。正是下午一两点,沿路的人并不多,随着新学期的到来,学校也不再是北京工地大学的模样,博实路边新修的宿舍楼里已经有学生入住,尽管未名上还有着关于宿舍楼甲醛的质疑,宿舍楼间的银杏走道已经恢复,让人期待着秋页烂漫,只有那些坑坑洼洼的道路尚能触动暑假中学校连夜破土动工的记忆。

一路走来,今年的开学季相对与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,三大手机运营商依旧早早地在学校搭好了各自的阵地,大声地招徕着过往的同学。一进入校门就有个学长吐嘲说,“一进学校就成大四狗了”;另一个同学则说,“不不不,还有三天呢,14号才正式开课呢”,这样讲好像也有道理。那么,静静享受这三天时光,准备做一只大三狗吧,哈哈。

本来这个暑假是并不打算回家的。

在一个看似还不错的学期匆匆结尾后,就马上跟随着学院的暑期实践团赶去了厦门,得以一见在我心中久久期待的东南风光,一周的体验过去后,虽然没干多少正事,还真有点怀念呢。从福建回来,接着上了一个月的暑期学校,因为多选了两门课,从周一到周四,上午到下午似乎都在上课。学完太极拳,用VHDL写完贪吃蛇,到八月初,刚刚上完暑期课还没两天,三个室友就纷纷回家了。打开寝室门,面对空荡荡的寝室,我顿时产生了一种想要回家的冲动。

我向来认为自己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,也许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尽管离家千里,并没有产生很深的思家情绪,倒总是家里人给我打电话。这个暑假鉴于还有一些作业没有做完,本来就做好了不回家,八月底直接去嵩山的打算。暑期课结束前,家里打来电话,告知了大舅去世的消息,希望我能够回家一趟,我当即就以暑期课没借口为由拒绝了。

从小因为家庭间的种种原因,妈妈和大舅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,然而每一次节气,原来老一辈的一大家子人又总要聚在一起,说一些家常里小,说一些言不及衷的闲话,每一次我都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。然而毕竟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,可以感受得到,大舅对于我们这些晚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,一方面这个大家里我们这一辈孩子的成绩都还不错,满足了他和同伴吹牛的虚荣心,另一方面他一直对我们小辈以他的方式表现出极大的热情,尽管他的那种热情我一直不太愿意接受。

早在上次寒假归家,大家对于大舅的病情已了然于心,对于在这时去世,大家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准备。也许,对于大舅他自己,也是如此。我可以想及回家后的场面,一大家子人因为这件事再次聚集到一起,努力为大舅办好最后一件事。也许会有按时出现的哭喊,虽然可能听起来是那么的撕裂人心;也许会有和乐融融的麻将桌,虽然大家白天忙累了很多;也许会有……

我不懂得这种仪式的意义,我不喜欢这种仪式的氛围。如果一种礼仪丧失了它本来的意义,那么它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?也许这只是我的借口,但,我不想置身这种环境。就这样,我接着又在学校呆了两个星期,紧赶慢赶,终于在二十号之前写完了作业,赶上了高铁,踏上了回家的行程。

家究竟是什么?从小便在各种矫情的作文里写过什么“心灵的港湾”、“灵魂的驿站”、“生活的加油站”,但是我并没能真正的懂得这些句子。家究竟是什么,也许仍然会有不愉快存在,但家始终是那个你最能舒心的位置,最无所顾忌的位置。这个暑假在家短短一周,除了在外面,真正和爸妈在一起也没有多少时间。几年后的日子应该也都会是这个样子了,且说珍重。

八月二十七日,G94从武汉至郑州,感谢杨君的一路相送。

这次来嵩山,本来也是抱着放松一下的心态去玩的。但是嵩阳书院的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( ▼-▼ )。每一天都不到六点就得爬起来,各种行程安排的严丝合缝。但从另一方面想倒也不错,这个暑假除了在家的那个星期都做到了八点前起来,私以为对我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成就咯。两个星期,从未如此深入了解一个陌生的城市。

四战之地,天地之中,千百年历史在这里汇聚在一起。浅薄如我并不能真正懂得各种建筑、雕刻的艺术之美,幸好周围有懂得那么多的师兄师姐们,幸好周围有对真正的美有极大热情的他们。一直自称为历史爱好者,然而对于历史的把握也只是在很浅的层次,真正折服于导读师兄师姐的知识储备;一直说对传统儒家有兴趣,然而这是第一次真正开始读《大学》、《诗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,真正折服于导读师兄师姐的信手拈来。

从小接受无神论教导的我,这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了道家和佛家,先后听了两位禅师的讲佛和一位道长的讲道,和之前所接触的佛道不到,这一次总算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些颇有些哲理的东西,虽然他们没有真正说服我,但是这次能够近距离接触他们,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吧。最后,每天早上大家一起拿着竹扫帚在古色古香的书院里洒扫应对,真的挺有感觉的呢。

九月十日,G524归京,是以记。